我有個很叛逆的哥哥,從高中就輟學去跳八嘎窘了,但某天「家里沒錢讓我上大學」時他說了一句話讓我馬上爆哭...

我有個很叛逆的哥哥,從高中就輟學去跳八嘎窘了,但某天「家里沒錢讓我上大學」時他說了一句話讓我馬上爆哭...
我是高雄人,有個大我4歲的哥哥,

他國中還沒畢業就因為一些同學的關系接觸了陣頭,

還記得我小6的時候,我在房間寫作業,

客廳就聽到我爸跟我媽在破口大罵,

我偷偷下樓去看,

就看到我哥跪在客廳然後爸媽就一直罵一直罵,

而我看到我哥左小腿去給人刺了青,刺了甚麼我也看不太出來。

現在想起來,我覺得我應該把那天視為我哥哥成為八嘎窘的第一天。

之後我哥高1的時候就休學了

過程也是跟父母各種吵各種大聲,家庭革命了不少次,

有一次嚴重,我哥家門一甩的就逃家了,

只是第三天就因為深夜游蕩被巡邏的警察抓回派出所,我爸去領回來。

之後我爸好像也放棄了,然後我哥就不用念書了,

每天就是往外跑,早上8點多自然醒就出門,每天都是半夜1點2點回家。

我國三的某天,我哥晚上11點多回家拿東西,

家門口一如往常的排場,都是幾臺改得很吵的摩托車,

車上有其他八嘎窘,背後也都載了八嘎窘妹,

一邊抽菸一邊笑一邊罵三字經,任由香菸的尼古丁燻著她們染得像大便土黃的長發。

我只敢偷看,盡管我哥跟他們關系好像不錯,但是我一點也不想跟他們對到眼。

我哥拿完東西了,進家門前兩手空空,要離開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根鋁球棒。

「家門不幸啊...」我縮回探出樓梯間的頭,

偷偷的又上樓回房間了,一點也不想干涉,連跟父母告密的動力都沒有。

我念高中的時候,有天跟朋友出去,路上就看到陣頭在掃街,

就一堆電子花車然後用箱型喇叭放很吵的電音那種,

然後經過的地方地上都是檳榔汁、菸蒂跟各種垃圾,真的很惡心很臟亂。

我當下就跟我朋友說改道吧,太吵了,結果我剛說完電話響,我哥打來的(應該是有看到我),

我接起來問要干嘛,我哥說他在車上那邊有多的便當問我要不要,

我當下心情并不是很好,

就說我已經吃飽了不用了(但心里想:誰要啊?...),

「這邊還有飲...」我哥還沒把話說完就被我掛電話,然後就跟朋友去吃已經預約好的小蒙牛了。

爸媽把全家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,

因為我成績一直都很好,

所以希望我可以考上國立大學,然後再一路往上念,

每次在餐桌上吃飯在鼓勵我的時候,都會順便嘴一下那個不在家的8+9哥哥。

我高三的時候,

媽因為腳關節受傷沒辦法工作,算是失業了只能在家做家事,這個家少了一份收入。

然後又過了半年,

爸又因為被倒會,

我家一夕之間變成負債狀態了,大概負債400多萬。

還好爸媽把自己的珠寶、手表拿去典當湊了一些些錢,

不然搞不好連基本的電話費都繳不出來。

那陣子算是我家最亂的時期,爸媽常常在客廳為了錢吵架,

我在樓上的房間內念書盡管戴著耳機還是感到不安。

平常我媽都會煮滿桌飯菜,如今餐桌上的是便當。

這樣的生活又過了一陣子,

大考放榜了,我考中了臺北的一所國立大學,首當其沖的還是錢的問題。

因為日復一日的入不敷出,基本上我家的境況一直沒有好轉,

我爸的收入并不穩定、我媽接了家庭代工幫人折東西、穿珠鏈、包裝東西收入也不多一個月大概就是幾千。

這些我都是知道的。

有天吃晚餐的時候,爸媽要我不要擔心錢的問題,只管去念就是了,

我其實是很不安的,

因為說白了我除了念書,其他甚麼都不會,而且我很擔心大學的費用。

當下就跟爸媽說,我不要去念了,我畢業就出去賺錢貼補家用,

我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滿嘴唇顫抖的,要不是刻意去穩住語調,話還沒說完就哭出來了。

我媽當時聽了直接哭了要我不要這樣想,我爸則是陷入沉思。

這個家庭小會議并沒有結論也沒有共識的就這麼散會了,

當天晚上我幾乎睡不著,因為覺得有點口渴,所以下樓去廚房喝水,

一下樓我哥剛好也回到家,

基本上我跟我哥已經沒有互動了,他就只是一個睡在我家的陌生人。

我開了廚房的燈,打開冰箱拿出冷水瓶倒水喝,我哥進門看了我一下,

本來要上樓,但又走進廚房開冰箱拿啤酒。

「你是不是跟爸說你不要念大學了?」

我哥沒頭沒尾的丟出這句,但我當下聽了嚇一跳。

「你怎麼知道?」

「爸今天跟我有講一通電話啦..」我哥拉了椅子坐了,開了啤酒喝了一口。

「哦...是哦...」

「考中了就去念啊爸媽給你這麼高的期望」

這是這幾年來我哥第一次跟我說這麼多話,平常頂多只是,

「ㄛ回來了喔」、「嗯。」、「吃過了」之類的這樣。

「沒辦法念了啦...」

說到這個點其實我又開始有點難過了。畢竟從我開始念書以來,

就一直想往上念,誰知道這種時候必須得拋棄個規劃,必須自我否定自己這些年來的努力。

我哥起身,把空鋁罐壓一壓直接丟在廚房流理臺里,

然後把他帶進門的一包東西放到冰箱里,

就準備上樓了,上樓前他說

「甚麼沒辦法?你就去就對了,錢阿哥給你、送你去臺北。」說完就上樓了。

我愣了一下,開冰箱放冷水瓶的時候,我看到了我哥剛放進去的那袋東西,

內容物是五個便當。

當下我直接在廚房爆哭,但我極力不哭出聲音摀住嘴,

用帶眼淚的模糊視線看著那袋便當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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